
“钟离国属于徐国的分支,而徐又属于东夷的一支,东夷整个是太阳崇拜。他们认为天是圆的,天里面最高的神是太阳神,而太阳神正是东夷人的首领。”
■考古工作者在安徽蚌埠发现一个形制完全不同的圆形墓坑
“它所呈现的,完全是一个新的文化和建筑遗存。”曾数次赶赴安徽蚌埠双墩1号墓考察的安徽省文化厅副厅长李修松告诉《北京科技报》。
蚌埠双墩1号墓位于市区淮河以北,隶属淮上区小蚌埠镇双墩村。两个9米高的封土堆曾是双墩村的重要标志。但20世纪70年代,驻双墩的某雷达连为了建雷达站,推平了两墓墩顶部,并挖开了两个墓墩封土堆,修建防空军事设施,致使两座古墓遭到严重的破坏。
驻军撤防后,防空洞给盗墓分子留下机会,2005年6月位于双墩北侧的1号墓被盗未遂,随后蚌埠市人民政府向有关部门申请抢救性挖掘,得到了国家主管部门的批准。2006年12月,安徽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研究员阚绪杭担任了这次考古发掘的领队,由于所发掘的墓葬有一个标志性的封土堆,而封土堆在汉代比较盛行,所以阚绪杭研究员最初以为是汉代墓葬。可是就当他们把墓葬上的封土一层层推掉后,考古队员们竟意外地看到了一圈厚度在0.3米左右,直径在60米左右的圆形白土层,其气势尤为壮观。这个发现让在场的考古
人员尤为吃惊。
人员尤为吃惊。
圆形墓坑与此前发现的汉代长方形墓葬,完全是不同的形制,该墓是汉墓的猜测此时似乎已经不攻自破。但如果不是汉墓,那么圆形墓坑又是什么呢?
接下来的挖掘更让考古队员感到奇妙,圆形墓坑中,由深浅不同土色构成的20条放射线形的遗迹从中间向四周辐射,呈扇面形状。墓坑周边约2米宽范围内,建有18个大小不同馒头形状的土丘,里面放置大量的土偶,而在土丘之外,也分散放置了大量的土偶。阚绪杭说,这些土偶并非人形泥偶,而是形状为尖顶圆体或方体,体表有明显的绳索痕的土质立方体。其高达约20至25厘米,直径10至15厘米。从分布位置和数量来看,有人作出了大胆猜测,认为很可能与淮河流域传说的女娲抟土造人有关。
■这个墓葬很可能是为钟离国诸侯或贵族建造的
全新的发现,让阚绪杭倍感压力巨大。这个墓葬究竟建于何时?墓主人是谁?这些让人最为关心的问题,他始终无法回答。就在阚绪杭左右为难的时刻,在蚌埠双墩距离20公里的钟离城凤阳县临淮关镇也发现了一处圆形的古墓葬,它的阳县临淮关镇也发现了一处圆形的古墓葬,它的发现为蚌埠双墩墓的研究打开了一道缺口。
临淮关镇古墓葬中的随葬品中,有刻有铭文的编钟。拓印发现铭文上的两个字分别像“童”和“鹿”。看着这两个字,阚绪杭突然想到,鹿的这种写法,也可以看成美丽的“丽”,“童鹿”很可能就是“童丽”,而“童丽”很可能就是“钟离”的一种写法。
为能进一步确认,他先后找到了凤阳县文管所对古文字颇有研究的退休干部孙祥宽和安徽大学古文字教授刘信芳,经二人的研究和细致的对比,发现“钟离”确实有“童丽”这样的写法。
根据铭文上的“钟离”二字以及出土的青铜器物,专家由此推断,此墓葬为钟离国时期的墓葬。至于墓主人,阚绪杭认为,这很可能是钟离国的诸侯或贵族(当时钟离国是一个非常小的国家,还没有王)。
研究先秦史的李修松告诉记者:“钟离国处在当时吴国和楚国的交界处,先被吴国控制,后被楚国控制。所以,吴国和楚国的文化对其产生了影响。”墓葬中发现的随葬品就证明了这一点,比如,古墓发现的印纹陶就是吴国文化的典型特征,同时其中的编钟、石磬就是楚国文化的特征。
■专家猜测,钟离国的圆形墓葬象征当时的人对太阳的崇拜
除了关于随葬品的推测,一些专家猜测圆形墓葬象征当时的人对太阳的崇拜。李修松说:“钟离国属于徐国的分支,而徐国又属于东夷的一支,东夷整个是太阳崇拜。他们认为天是圆的,天里面最高的神是太阳神,而太阳神正是东夷人的首领。”
东夷部落在夏代之前就生活在我国东部地区。夏代伯益因为辅佐禹治水有功,其子若木受封于徐国。周代史籍把淮河中下游一带的夷族统称徐夷或淮夷,徐偃王时周边有30多个小国向他称臣。春秋晚期,徐国在楚、吴等列强的挤压下分崩离析,举国南迁,流居于江淮及以南地区。徐国曾是钟离国的宗主国,国君同为嬴姓,史书上关于钟离国的记载只有寥寥数笔,因此钟离国的历史到目前为止还无确切考证。
具体到这个墓葬,李修松认为,整个的圆形反映的是天穹,在蚌埠双墩1号墓发现的圆形的白色垫土,就好像一个“玉璧”,而玉璧在当时的性能就是用作祭天的器物。“玉璧”的圆就象征着天圆。而墓葬中的那20条放射线形的遗迹就象征着太阳的光芒。其整个墓葬的
形制,包括城墙上土偶的设计所营造的都是想让墓主处于太阳神的护卫之下。李修松说,之前所说的18个大小不同馒头形状的土丘,里面放置大量的土偶,这很可能与当时的天文有一定的关系。但为什么是18个,目前还不是很清楚,还要做进一步的研究。
